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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5 清明Qingming Festival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 清明时节，想到的人自然是阿爷，上周末全家人去上坟，我还是没能参加，即便我去了，也是个alien，上香拜拜烧纸贡祭都与我无干。我倒愿意哪一天自己一个人去，只带一束雏菊，坐在阿爷坟前和他说话，不受礼式辖制、世俗侵扰。 天上人间，阿爷，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 关于阿爷的去世，从来都不让自己去想，因为知道自己胜不过：直到现在都是自我麻醉，感觉好像他在上海，只因为年迈耳聋，所以不和我通电话；眼花手颤，所以不给我写信…好好的，安详的，平静的，满足的…… 06年底回家奔丧，自我麻醉和克制，把自己的魂魄游离在丧事之外，克制自己只可以不出声地流泪……葬礼上有人失控如表演，有人表演如失控……我只听到哀乐声声，生生敲碎我的心。教会那首歌是这样唱的：再相会，再相会……我什么都想不动，头脑停止运作，只机械回放着这三个字，反反复复…… 回到北京，把一切包袱都留在上海，觉得那个失去亲人的家不是我的家，去世的那个人，也不是我的亲人……我只是不能高兴起来，感觉漂浮在一种不知名的介质里，慢慢等待失丧的阴影离我远去…… 葬礼之后的第10天，我站在海淀医院手术室门口等待一个很青春的女孩子，手术室门口的拥挤让我吃了一惊！说不清楚在哪一个时刻，顿时感觉心如刀割，我多么愿意我最爱的阿爷永远不要离开人世，而她们、他们、她、他、这些人！却活活地要除却已经在子宫中孕育的骨肉！那一刻在我心中的恨，可以把人间一切美好焚烧成灰烬。 我是胜不过，阿爷的逝世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对谁也没说，小心地藏起来，自己也不去碰，最好哪一天自己就忘记藏在了那个角落。可总有那么一些时刻，不经意的就触痛，疼到弯下腰来依然强忍不住—— ——那天暮色已深，我经过华堂边上的“中石化”，ipod里面突然响起Jacqueline Du Pre演奏的Cello Concerto in E minor, Op.85 (composed by Sir Edward Elgar)，心里的突然被拉开一条口子，伤痛就想潮水一样突然卷涌起来，将我埋葬，不留一丝气息地，甚至都不容我回过神来地，我已经泪流满面……那个时候，距离阿爷去世，已经整整一年。 我不敢让自己回忆，有阿爷呵护的日子，我的童年，很安心很严谨，好像天色常蓝，高薄云天，鸟语花香，很自得很骄傲的公主，不用在意外面的一切。我从来都没有仔细去总结过阿爷的为人，究竟是可贵于何处，直到去年年末的时候，《人物周刊》里一篇缅怀刚刚逝世的老艺术家孙道临先生的文章，让我逐字读着，胸口压抑，就哭起来，忍不住还要再看一遍，再看一遍……阿爷身上的品质，在他这一代人身上共有的那种特质，字字句句都描述得真实，这种熟悉感、共鸣感，找了朋友分享，也是不能明白。 以下是原文的一些摘抄—— “他们那一辈人，从来不（向公家）伸手的。” “都市的、儒雅的、知识阶层的” “谈到电影《家》时，孙道临说，‘觉新生活在那个年代，我很熟悉。’黄蜀芹说‘他就像那个年代的人。这样的男演员，现在再也找不到了。’” “52年后，90岁的张瑞芳不忍回忆。就在2007年10月，孙道临身体稍好一点，曾经走到她的公寓，爬楼梯，进门，跟张瑞芳说，他想拍戏……” “那一辈人，做事做人极其认真：孙道临当年，哪怕是一个小朋友要求合影，也要把扣子一粒一粒整齐了再照……” “看得出，他想努力追上这个时代、小心地、顽强地想做事情。但他是忠厚老实的人，那样一个恶性竞争的环境，他肯定不会如鱼得水。” “对于这样一个骨子里‘很贵气’地人，身体上的病痛或力不从心是另一种负担。年纪大了，洗澡需要别人帮扶，但是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难道现在人民全变了吗？”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信’与‘执’……” 那一期《人物周刊》的封面是帅得不得了的蒋介石曾孙……现在的媒体，关注贵族家庭的轶事多过对时代社会的思考和揭露，环视周围，有多少人依然有“家国心”和“使命感”？省视自己，又是走着怎样虚浮的道路！什么狗屁接受高等教育，阿爷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才真正能够算是有学养—— 但是，但是——他们去了，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今天是清明，我也正经历人生的低谷，在一切挣扎茫然疼痛和纠结中，我写这篇文字纪念我失去的阿爷，我无力去细细追想他身前的一幕一幕，仅仅给自己一个模模糊糊而委婉温暖的寄托——在我心里的依靠，相信他在的地方有上帝的一切美好预备，与他同在的上帝，也看顾我，指示我，定会给我开门，引导我走义路。
——有那么一天，我们再相会！
QingMing Festival/Tomb Sweeping Day In solar terms, the Qingming festival is on the 1st day of the 5th solar term, which is also named Qingming. Its name denotes a time for people to tend to the graves of departed ones.
Dear Grandpa, How's everything over there? I believe that in heaven, there is no pain, there is no insufficiency. I know you're watching over me from above, where God and angels are your company. Will you come to talk to me tonight? Tell me the secrets of the universe, tell me the way of being, tell me if God is gonna open the gate to me. I get down on my knees and pray, expecting for the denotation, telling me how to enter a the partaker of the Divine Nature.
Groove Coverage's crystal voice (with purely piano obbligato) rings through my ears: four a.m. in the morning, carried away by a moonlight shadow,
I watched your vision forming, carried away by a moonlight shadow,
star was glowing in the silvery night, far away on the other side,
will you come to talk to me this night,
but she couldn't find how to push through,
I stay, I pray, I see you in heaven far away,
I stay, I pray, I see you in heaven, one day,
ahh...she just coudln't find how to push through...
人生有长短， 命运有升沉—— after all I know it by heart: God is my shepherd, I shall not want. (PSALM 23:1)
The path I am in is righteous as God set it for me. The path is leading to you, where the eternity is completed, we're never gonna be a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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